林婉晴盯着盘子里的煎蛋边缘焦痕发呆。昨晚几乎没睡,“你们继续”那句话和儿子脸上的神情在黑暗中反复纠缠。
“妈,我吃好了。”周子谦的声音惊醒了她。他已经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准备穿上。
他动作从容得像个真正的大人。林婉晴的心猛地一跳,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阳阳!”
子谦停下动作,侧头看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“嗯?”
“那个……”她攥紧了餐布边缘,声音带着自己都嫌恶的犹豫,“昨晚……你爸爸跟你……”
“爸出差了,”他打断她,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,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校服领口,“去香港。妈知道的吧?”那双遗传自她的漂亮眼睛望过来,清澈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正是这种“平常”,让她心慌意乱。
“我知道他去出差了,”林婉晴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显得不那么急切追问,“我是说……你们在书房那么久……”她顿住了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——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
同意是什么意思?!
子谦微微歪头,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哦,”他从书包侧袋拿出一个精致的透明文件密封袋,动作随意地像抽出一支笔。
隔着光洁的塑胶膜,里面的物件清晰无比——一条揉皱的黑色蕾丝内裤,LaPerla的标志低调而奢华,裆部中央那道干涸的、呈扇形扩散的水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爸把这个给我了。”他晃了晃袋子,阳光穿过透明的材质,在那片暧昧的证据上折射出碎钻般的光点。“他说是你最喜欢的。”
林婉晴的脸颊瞬间烧起来,血液冲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条内裤!
是她两周前莫名消失的那条!
“它……怎么在……”羞耻感和被窥探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。
“爸说,”子谦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,走近一步,将密封袋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餐桌上,“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“照顾”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,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
“他也说了,我们的事,他同意。”
“什么事?!阳阳!”林婉晴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和哀求。
儿子温和的表象下那深不见底的控制感让她窒息又无助,“你告诉妈妈,你们到底……同意的是什么?就是你要像昨晚看电影那样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脸颊烫得要命。
子谦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眼神里掠过一丝掌控者的满足。
“妈,”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向前一步,靠得很近。
他伸手,指尖极其自然地、仿佛安抚般拂过她耳际滑落的一缕发丝。
那微凉的触感让林婉晴浑身一僵。
“五十万是解决了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质感,内容却无比冰冷,“可上次那张卡账单……妈又刷了多少?三万七千六百四吧?”(他准确报出的数字像冰锥扎进她心里)。
“护肤品是不能省的,上周你看中的那件MaxMara的大衣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只是看着母亲瞬间褪去血色的脸。
“钱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子谦叹了口气,带着点少年老成的无奈,“妈要是总是这样…很快又会像之前那样睡不着的。你也不想再经历那种担惊受怕,被电话催债的日子吧?”
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低垂的下巴,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“爸爸都同意了,”他重复着这个魔咒,“他说做得很好,还把你最喜欢的……留给我照顾。”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桌面那个装着私密衣物的密封袋上。
林婉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羞耻、恐惧、对过去债务压力的心有余悸、一种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被如此强烈需求所带来的奇异满足感……还有那晚被他强行触碰时身体深处涌起的陌生快意…这些情绪交织缠绕,几乎将她撕裂。
她看着儿子近在咫尺的脸——那张继承了她和生父所有优点的、英俊得令人心折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