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李副部长背著手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在权衡。
造飞机,是正路,是长远大计,是所有强国的標配。
造飞弹,是偏门,是奇招,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捷径。
“老王。”李副部长停下脚步,看向王主任,“你怎么看?”
王主任摘下眼镜,哈了口气,用衣角擦了擦。
“从技术上说……小林说得有道理。”王主任戴上眼镜,神色变得严肃,
“发动机寿命那个点,確实说服我了。咱们现在的材料工艺,造一次性的东西,成功率確实比造长寿命的高得多。而且……”
王主任看了一眼林建,苦笑了一下:“而且这小子说得对,咱们等不起。
前线那帮战友,天天顶著敌人的飞机轰炸,咱们哪怕能拿出一个能还手的东西,也是好的。”
李副部长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菸蒂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好!”
这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“就搞这个『大飞鏢!”李副部长大手一挥,像是要把面前的空气劈开,
“要钱,我去跟上面哭穷;要人,我去各个厂子挖!
王主任,你们航空部別光盯著飞机了,把那帮搞气动、搞结构的秀才们都拉过来。
这『流星也是飞的东西,离不开你们!”
王主任被李副部长这股子豪气感染了,之前那种梦想被打断的鬱闷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面对全新挑战的兴奋。搞技术的,谁不想搞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?
“行!”王主任一咬牙,“我也豁出去了!打航母……嘿,这要是真成了,那可真是捅破天了!
咱们这就是给那帮洋鬼子准备的『见面礼!干了!”
林建鬆了一口气。
只要路子走对了,剩下的就是拼命了。
“不过,两位领导。”林建补充道,“有人战机也不能扔。
我会把相关的气动布局、材料配方整理出来。
咱们先把基础打好,等『流星成了,咱们有了喘息的机会,回头再造『雄鹰,那时候咱们底子也厚了。”
“这就叫两条腿走路!”李副部长指著林建笑骂道,“你小子,算盘打得比我都精。”
三个人围在桌前,看著那张简陋的草图,仿佛已经看到了火龙腾空、海面火光冲天的景象。
王主任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,怎么把卡车底盘加固,怎么设计发射导轨了。
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
突然,王主任正在比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,眉头重新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等等……”